“至于吗?”
看着她的反应,赵江也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其实赵山交给沈艳的字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内容也不是啥高深的。
赵山想让沈艳当众说“我妈是卖大炕的”。
在这种场景,不合时宜的冒出来这种话,初听上去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明不白的,跟今儿的事情根本不搭边。
丢人是丢人,丢面是丢面,却没条理。
有点像小孩子赌气时间的话,那种莫名其妙骂出来的“你屁股”一样。
但赵江明白是咋回事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爸这是为了王桂,为了讨回她还是个小姑娘受过的凭白污蔑,为了讨回王桂一个大姐带大王竹和王月那么多年心里的委屈,为了他媳妇那些落到田里的泪。
这种一句话的较真,别人不在乎,赵山心里在乎。
旁人不理解,但跟在王桂身后长大的王竹知道姐夫的意思,这是在借李宏发的事情为过去的他们出头。
听到沈艳那句“至于吗?”,王竹攥住枪的手都紧了,眼圈跟着红起来。
赵山听到沈艳说的话,先是有些无语地无可奈何“呵”了一声。
他头略微一低,然后重新抬起来,这个大男人的眸子深深盯着沈艳,看得她都有些心虚扭过头。
赵山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道:“至于,我今天,就是要较这个真!”
沈艳嘴巴嗫嚅着,几次想要张口却说不出来。
小时候,王桂家条件比她差,她心里就始终觉得优于别人。
跟李茂金说亲家,也是李家家底厚,给的钱多,虽然腿短点儿,也是林场的员工。
比丈夫家境上,又是比赵山他爸一个打围的强。
她始终觉得,就该是一直这样。
可谁知道,赵江一上山全都变了。
往家带肉,打下熊胆挣下不少钱,打下老虎在全林场面前长脸,那天她看着王桂赵江母子高兴的样子,回家难受得饭都吃不下。
谁知转头,赵山还成了坐办公室的。沈艳大儿子李宏发工作还没着落呢,赵江就要去当司机这个肥差,赵兰读书也争气,在屯里都说要出个大学生。
现在,无论是丈夫工作、家境、子女,沈艳全都比不上王桂了。她也就能和家里人聊天的时候,说说过去的事来过嘴瘾,满足内心的虚荣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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