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汪律脸上全是眼泪。
“我亲爹啊……我亲爹让我跟这种人上山打猎……”汪律闭眼仰头说道,“他还偷拿我攒一年的钱,全输没了!”
就连第一次见面的赵江,都会劝他说别轻易跟人上山。
他爸为了赌钱,就让他跟着沙强来当垫背的了。
他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唉……”赵江叹口气,听了也是说不出滋味,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他。
上辈子他虽然过得不好,但一家人始终是心连心,牵挂着彼此。
赵江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让向登峰搀着汪律到旁边休息。
赵江居高临下地看沙强,他两个眼都被揍得眯着缝,躺在地上不断低声呻吟。
沙强还有求生欲,挪着身子跪在地上,把头一磕:“兄弟,我错了!”
在东北,“兄弟”这俩字儿可不是随便能叫的。
加上想到汪律的情境,赵江也是没了逗扯沙强的心情。
他眉毛一抬,一脚就踹到沙强的肚子上喝道:“谁和你特么是兄弟!”
沙强抱着肚子,被踢得头一下垂到雪地上,伸着舌头呕出血来。
赵江懒得和他废话,又是一脚踹在他脑袋上,给沙强弄翻。
他干脆利落地给沙强棉袄一扯,上面的身子全部露出来。
“你不挺懂山规的吗?那你跑了,也按照山规来处理。”赵江冷冷地说。
“登峰!郭岳!”赵江叫来两人,拖着沙强往上走。
赵江在一棵树前停步,让他俩把沙强捆在树干上。
冷风吹上去,沙强哆嗦着嘴发抖,脸色发白。
赵江看了他一眼,弯下腰取出绑在小腿上的骨刺,反握在手中。
“要是山神爷老把头原谅你,你就有活路,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赵江说着,骨刺戳在沙强的胸膛上。
他一用力,鲜血就涌出来。
赵江在沙强身上留了三道口子。
交错的红痕溢出来血往下流,很快浸湿在腰间的袄子。
赵江一甩骨刺上的血,掏了把雪来搓然后收好。
他手一挥:“走,回屯了。”
对付沙强的也是老一辈的规矩。
山里发生的事情就由山神爷来判。
给沙强绑在树上,不管是他自个儿弄断绳子,还是有人碰巧路过救了下他,就算山神爷觉得他还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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