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吐出最后一口烟,用食指和大拇指碾灭烟星,火红的点子在他指尖缝隙跃动。
他这个习惯是跟着他爸赵山学的,最初是觉得很有范儿,愣是忍着痛给弄出了厚茧子。
到前世后来想很多很多事儿的时候,指尖的那点刺痛和热能让赵江有种活着的实感。
那时候他才理解了一点儿晚上站院里独自抽烟的赵山心情。
而此刻,他冻得僵硬的指尖也是感到了一点温度,心也慢慢定了下来。
一旁的汪律看到满身黑瞎子血肉的赵江如此,眼皮一跳:这爷们儿瞅着不是什么善茬啊。
赵江抬头:“我坐这儿歇会,你们去给那人找回来。”
看见他冲汪律膝盖开枪的行径,就知道他肯定抛下救他的人跑了。
“他和你什么关系?”赵江扭头盯着汪律。
“没啥关系。”汪律赶忙地摇头,“就我爸老和他一起打牌。”
赵江想,幸好不是他老舅啥的,要是再加个那样的爸,这大哥活得也是挺惨的。
“没啥关系你还敢跟他一起上山打围?”赵江问道。
“我爸让我一道的……”汪律无力地说。
“你知不知道,黑瞎子撵你们的时候,他冲你开枪了?”赵江看了他一眼,停顿了下说。
“沙叔说是走火了……”汪律自个儿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现在细想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他把头一低,想到枪响之前沙强说的欠账消了的怪话,两人摔倒雪地上时沙强错乱的表情。
“唉。”赵江撑住膝盖想要站起来,向登峰连忙上去扶。
赵江摇摇头,示意不用向登峰搀他胳膊,慢慢走到汪律面前站着。
“老哥,你这是被开黑枪了。”赵江嘴唇很干,说出来的话带着铁锈的血味:“你信不信,今天没有我们在,他还会冲你开枪。”
汪律愕然,冷汗顿出,一时间有些后怕:“这……”
赵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汪大哥,以后可不能随便跟人上山了。”
人合心,马合套。
跟兄弟上山碰到危险,兄弟会来救你,不会丢下你跑了。
跟其他人……
只能说,这山里最可怕的不是山牲口,是人心。
这也是为啥赵江打围,分钱和兄弟们都是平分,没有一股一股跟做生意似的算的分厘不差。
从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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