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是啥山牲口干的。
有天晚上,他听到外面有动静,打着手电,出去冲天就是一枪。”
郭沧拿手比了个朝上的姿势。
“把啥给惊走了?”向登峰两手肘撑在炕桌上问。
郭沧摇了摇头,“我老朋友当时没来得及披衣服,吹风冷,原本想着这儿也不高,不会是黑瞎子,啥小山牲口听到枪响跑了就完事,就打算赶紧回窝棚里。
可枪响之后,围着他的窝棚一圈,传出踏踏踏的密密脚步。”
在那个夜晚,邱二顺着从他脖子往里灌的呼呼冷风扭头看去,在冷清月光下,几十双或苍白或暗绿的眼睛,如同幽冥飘摇的鬼火燃起,迎着他的视线冷冷地齐齐望住他。
从前面的雪地,一直站到坡上,分散着将他环绕。
有那么一瞬间,邱二感觉脊背那条骨头在嘶嘶的冒冷气,握住枪的发红手指也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