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伤一级,却咬定是他丈夫踹的。
他们没钱请律师,加上对方胡搅蛮缠,最后被判了两年,还要赔偿对方八万块钱的医药费。
所以她没法停,她要等到她丈夫回来,算算日子,大约还有半年时间。
也许,那时就松了口气。
明天去厂里,如果能入职,第一个月工资应该下个月发。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月底这十来天,家里的开支要靠这两千九撑着。
够。
不买别的东西的话,够。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旁边是小宝,他横着睡的,一只脚搭在赵丽红肚子上,另一只脚伸到床外面去了。
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偶尔发出一点小声的"嗯嗯"。
赵丽红把他那只伸到床外面的脚轻轻塞回被子里。
小宝的脚很小,很暖,脚底板软软的,有一点点汗。
十四个月没有摸过这双脚了。
她把手放在小宝的脚背上,没动,就那么放着。
隔壁屋里,大宝也睡了。今天晚上他主动要求写完作业再睡,写了三页描红,字歪歪扭扭的,有两个写反了。
赵丽红坐在旁边看着他写,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辅导一年级的作业,在东莞的十四个月里,她错过了大宝从"不会写字"到"会写字"的全过程。
没关系,来得及。
她在这里了。
窗户外面没有工业园区的路灯,只有巷子尽头那盏声控灯,有人走过的时候亮一下,然后灭了。
月亮倒是很亮。弯弯的一钩,挂在枣树梢头。
还有虫子叫,那种秋天的虫鸣声,细细的、密密的、连成一片的。
赵丽红闭上眼睛。
不到三分钟,她睡着了。
十四个月来,她睡得最快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赵丽红骑着借来的电瓶车,出了杨树镇,往县经济开发区的方向走。
她路过了那条空了七年的路。路灯还在。路两边的厂房大部分还是铁门紧闭。但其中一扇门开着。门里面传出缝纫机的声音。
很多台。嗡嗡嗡嗡地响。
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有一辆后座上夹着一件小孩的外套——车主大概是送完孩子上学直接来上班的。
赵丽红把电瓶车停在旁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扎好了,脸洗干净了,手——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那块焊排线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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