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连连点头,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吩咐随从备车,自己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陆言收拾摊子。
陆言动作利落,将蓝布、铜钱、龟甲一一收入纳物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此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已然停在街角,车夫恭敬地躬身等候。
张二河连忙上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先生,请上车。”
陆言不再推辞,弯腰踏入马车,张二河紧随其后,刚坐稳便对着车外吩咐:
“快,去张府!另外,速派两个精干的随从,前往城西寒水潭北侧崖壁,采几株寒玉草回来,务必小心,不得有误。”
“是,少爷。”车外随从恭敬应道,随后便传来脚步声,显然是奉命去采寒玉草了。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张府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张府门前。
张府乃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府邸,朱红大门巍峨气派。
只是此刻府门两侧的灯笼昏暗,守门的家丁神色凝重,无半分往日的精气神,连行礼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二人下车,刚踏入府门,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庭院之中,随处可见高僧作法遗留的残具。
散落的香灰、折断的法杖、未燃尽的符纸,还有医者留下的药碗、药渣,杂乱地堆放在角落。
府中上下人等皆是面色愁苦,走路脚步匆匆,眉宇间满是焦虑,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叹息。
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