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暂时放下隔阂,开口求助,对方若是想让她后续配合演戏、顺利办结离婚,理应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电话很快接通。
“我现在在城郊主干道,全线堵车,外婆病危,马上要进急救室。”
宁雾的声音带着急促与哽咽,直奔主题,“帮我协调一下医院的绿色通道,疏通路面。”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后续关于婚姻手续、谢家的要求,我可以配合协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谢琮澜平淡无波的声音:“抱歉,我走不开。”
“宁悦孕期反应突然加重,身体不舒服,我现在正陪着她往医院方向去。”
“她怀着孩子,经不起耽搁。”
简单两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希望。
宁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只是协调一条通道,不需要你亲自过来。”
“身边走不开人。”谢琮澜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宁雾僵在车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人命关天的时刻,对方依旧把宁悦和腹中孩子放在第一位,连举手之劳都不肯帮忙。
车流依旧纹丝不动。
她下车徒步奔跑,沿着车流缝隙往前赶,孱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剧烈运动。
没跑多久,胸口剧烈发闷,腹痛骤然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着牙坚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医院的方向挪动。
与此同时,谢琮澜陪着宁悦,靠着私人关系疏通了道路,车辆一路顺畅地抵达了这家综合医院。
宁悦只是普通的孕期不适,并无大碍。
两人刚走进住院部大楼,就被护士引到了老年危重病房区域。
原来宁雾的外婆和宁悦被安排在同一栋住院楼。
谢琮澜带着宁悦路过病房门口时,恰好遇上周家的人守在门外。
病房内,老人气息微弱,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宁悦看着病房里的老人,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淡漠的谢琮澜,心里清楚对方是刻意带着自己过来。
谢琮澜没有选择回避,径直带着宁悦走进了病房。
弥留之际的老人,视线模糊,分辨不清来人,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叨着宁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