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屈辱与怒意,默不作声上前接过托盘,转身便朝马车走去。
待行至那辆缓慢行驶的朴素马车旁,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一个纵身便稳稳落在车辕之上。
纵跃间,手中托盘里的茶水竟纹丝不动,点滴未洒,显见这几年轻身功夫已颇有火候。
只见断浪立于车帘前,悄然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恭敬平和道:“教头,小的送些新鲜吃食茶水来了。”
“进——”车帘内传来裘图苍劲平缓的声音。
断浪定了定神,一手托稳托盘,一手掀开车帘,躬身钻了进去。
只见车厢内装潢典雅,光线柔和。
裘图身着青衫,并未如平日般闭目打坐,而是端坐于一张矮榻上,手中竟拈着一枚细针,正对着绷紧的一方薄纱,一针一线专注地绣着。
但见他神色平静,眸光低垂,动作舒缓一丝不苟,与寻常妇人刺绣并无二致,不见丝毫习武之人的刚猛气息。
而那张不大的楠木案几上,已平铺着好几张同样大小的薄纱,显然都是绣好的成品。
裘图似沉浸其中,对断浪进来置若罔闻,亦无停手之意。
案几上又无空处摆放托盘,断浪只得选择屏息静气,躬身捧着托盘侍立一旁,纹丝不动。
唯有那双眼珠忍不住偷偷觑向那些奇异绣品。
只见这些薄纱上近乎都是单一色调。
或青灰,或靛蓝,或墨黑,其上用同色或相近色的丝线绣着难以辨识的简易纹样,似云非云,似水非水,令断浪心中疑惑丛生。
但他深知这位老教头虽然面相阴鸷凶恶,处事严苛不讲情面。
可相处三年来,霜饲院的孤儿们皆知其琴棋书画乃至诸多杂艺无不精通,且每每钻研便达不俗境地。
几乎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琢磨些新的技艺。
眼前这些看不懂样式的刺绣,断浪倒不认为对方是在胡乱刺绣。
时间,便在裘图专注的针线穿梭与断浪无声静候中,一点一滴悄然流逝。
裘图为求天人合一,凡尘百艺,早已开始潜心研习。
于他眼中,这些技艺无分贵贱,不求技艺达到如何超凡入圣的程度,但过程一定要心神合一,令意识穷思竭虑,方能起到锻炼效果。
手捧托盘,躬身侍立一旁的断浪,已然硬生生站了近两刻钟。
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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