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现在一套茶具、一个文件柜、一批白板笔,都要走采购流程,金额加起来也许不算太多,可每一项都要留下单子。
她把这些事写到本子上。
写到最后,她停笔,看了看办公室中央那片空地。
这里以后会摆桌子。
有人在这里吃外卖,有人在这里改方案,有人来谈项目,也有人坐在茶室里说一句没说完的话。楼下的打印店会给他们装订材料,物业会因为空调漏水来找人,前台会把不认识的访客拦在门口。
地方一旦有了名字,就会有麻烦。
可没有地方,连麻烦都没有落脚处。
姜临从窗边转回来。
“走吧。”
沈夕问:“去哪儿?”
“回酒店。”
“还回去?”
“这几天还住那儿。”
沈夕看了看空办公室。
“那什么时候搬?”
“等能用。”
“什么时候算能用?”
苏瑾说:“水、电、网络、门禁、办公桌椅、消防、机房基础条件都具备,才算能用。”
沈夕听完,觉得还要很久。
姜临却已经往电梯方向走。
她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茶室。
桌子留在原地,桌面上的灰被清洁工擦掉一半,另一半还在。窗外光线落进来,正好照在那道旧划痕上。
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终于不用坐酒店大堂了”,似乎说早了。
可办公室已经签下来了。
钥匙也在自己手里。
这样就够了。
下楼时,电梯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电梯往下走,六楼的数字慢慢变成五、四、三。沈夕低头看钥匙,忽然问:
“老板,办公室门口的花要不要摆真的?”
姜临说:“不用。”
“为什么?”
“养不活。”
“我会养。”
“你先把自己的花养活。”
沈夕想起听风居茶舍窗边那盆薄荷,已经被她忘了两次浇水,叶子蔫得不像样。她没再争。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大厅还是那盆落灰的假花,物业前台还是那张旧桌子,门口的玻璃上贴着消防检查通知。外头阳光有一点,照在地面上,亮不了多久,云很快又压过来。
沈夕走出楼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六楼那排窗户。
她拿出本子,写下:
六楼,瑞盈。
合同已签。
钥匙七把。
茶室长桌留下。
机房要改。
她想了想,又写:
南州有地方了。
写完以后,她没有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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