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把目录电子版存进加密文件夹,又备份一份。
沈夕收拾桌面。
草莓还剩几个,已经不太新鲜。烤红薯皮在垃圾桶里,茶杯里有半杯冷茶,纸上压着几粒不知从哪儿掉出来的瓜子壳。
她把瓜子壳捏起来。
“这些扔吗?”
“扔。”苏瑾说。
“这几页草稿呢?”
“碎掉。”
“红薯还有半个。”
“扔了。”
沈夕拿起来闻了闻。
“没坏。”
苏瑾看她。
她又放回桌上。
“明早吃。”
苏瑾懒得管她,合上电脑先走了。
房间里只剩姜临和沈夕。
沈夕把垃圾袋扎好,拎到门边。她回头时,姜临已经站到窗前。
南州酒店十二楼不算这座城最高的地方。
往远处看,前面还有更高的写字楼。楼顶红灯一闪一闪,夜里也不停。道路交错,车灯顺着高架往城里流。白天走过的那些旧写字楼、老宿舍区、信息中心窗口,从这里都分不清在哪儿。
姜临来南州没多久。
第一场赢了。
智慧园区合同签了,项目进了场。何琳从被剪断的一条线,变成了省城底层关系的入口。赵启年坐到了顾问桌前,旧门禁的两只纸箱也交了出来。
临州那边,郑维岳递出去的材料没把底翻烂。
派驻组的结论是,不进一步展开。
这几件事放到一起,他在南州算有了两个落脚点。
一个项目。
一个能认路的人。
但落脚点只是落脚点。
省数字政府一体化还没正式立项,牌桌已经有人坐了。郑维岳坐在省属国企那边,背后是省国资委和李忠军。陈伟明握着技术框架的一支笔。省工信厅、省政数局、各厅局、各地市,还有那些在旧系统上干了十几年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郑维岳只是其中一个对手。
更大的对手,也不是哪一个人。
是省城这套已经运行了几十年的系统本身。
系统里有人,有旧账,有预算,有不能停的业务,也有谁都不愿交出去的钥匙。一扇门推开,后头还有走廊;走廊走完,可能只是另一扇门。
沈夕拎着垃圾袋站了一会儿。
“老板,不睡?”
“你先回去。”
“那红薯明早别扔。”
姜临没回头。
“知道了。”
沈夕出了门。
门合上以后,屋里只剩中央空调很轻的风声。
姜临看着窗外。
省城的牌桌才刚铺开。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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