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句“挺好”,也够她回头咂摸半天。
窗外光更淡了。
南州的下午在往傍晚走,楼身上的反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远处高架上车流已经密起来,白的红的灯线慢慢拖出来。
苏瑾先去开了灯。
暖黄的灯一下落下来,把桌上的材料、果盘、茶杯都照得实在了些。
“晚上还是别出去吃。”她说,“现在消息刚落,外头人多眼杂。让酒店送餐上来吧,凑合一顿。”
沈夕本来还想说吃点好的,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没接。
“那就送吧。”
“你想吃什么?”苏瑾问。
“都行。”沈夕说,“别是牛肉面就行。”
苏瑾笑了一下,拿起电话去点餐。
点餐这种事,一落到她手里,也有点像在下指令。清蒸鱼、青菜、汤,再加两个热菜,末了还问一句米饭够不够。对面说够,她就挂了。
她挂完电话,回头看了眼姜临。
“定了。”
这回不是问,是重说一遍。
姜临点头。
“定了。”
屋里这两个字,今天已经说了好几遍。可每多说一遍,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遍是消息落下来。第二遍是自己确认。第三遍第四遍,才像真的开始往身上落。
沈夕坐在边上,没敢再插嘴,可心里确实踏实了。
这种踏实,不是说从此就没事了。她也知道后头还有周培安,还有江数,还有那个何琳,还有很多名字。
可至少眼前这一关,最硬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搬开以后,路不一定平,可人总算不用原地抡锤子了。
她低头把最后一块苹果吃了,心想,回头要是给梁艾诺发消息,得怎么说呢。
说“定了”好像太短。
说“成了”又太像街边卖货的。
想了半天,她觉得还是“定了”最对。短一点,硬一点,像今天这屋里每个人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