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她靠回沙发,长长出了一口气,出完还笑了一下。
“陈伟明跟谭木生原话是,”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里老谭发来的转述,“‘材料我看了。数据没问题。条款按那个标准改,我这边没有异议。’”
她顿了顿,又说:
“谭木生回了他一句,‘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工信厅那边会有人找你。’”
这种话听着就比前头那几句更有画面。沈夕脑子里一下冒出来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话一句顶一句。
苏瑾把后半句说了。
“陈伟明说,‘找我就找我。标准不能放水。’”
说完,屋里有一阵子没人吭声。
沈夕之前对陈伟明这个人,全靠别人说。说他懂技术,说他脾气硬,说他不爱听废话。
现在听到这句“标准不能放水”,这人一下就活了。
活得像她小时候学校里那种不好惹的老教师,谁家长来打招呼都没用,卷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可又不完全像。人家现在判的不是卷子,是几亿的项目,是省里的门脸,是很多人后头的盘子。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省城也没那么远了。
人再大,说到底,也就是一句话一句话撑起来的。有人会说场面话,有人偏不说。
姜临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他先给谭木生回了两个字。
“收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谢了。”
那边没立刻回,大概在忙。也可能就是看见了,先搁着。谭木生这种人,不是喜欢在手机上来回磨的人。该说的面上说了,短信里留个痕就够。
苏瑾这会儿已经起身。
“我去给招标办那边的人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修订文本的版本。”
她做事总这样。消息刚一落,她马上接着往下捋,怕中间哪一步又横出来个什么。人有时候能不能成事,不在于能不能冲,而在于落定了还能不能接着稳。
她走到门边:
“姜总,江数那边应该很快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姜临说。
“周培安不会干坐着。”
“他要是干坐着,反倒没意思了。”
苏瑾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下姜临和沈夕。
沈夕坐在凳子上,一时间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要是放在归安县,她这会儿可能早就一句“成了啊”喊出来了,再不济也得说句“晚上是不是该吃点好的”。
可眼下在南州,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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