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自己。
至于其他朝代的人,虽然并不完全了解陆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根据先前的天幕和众人的描述,他们也大概知晓这应当是一位极为有名的诗人。
他一生主张北伐、恢复中原,甚至写出“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这种诗,足以说明其一生志向。
更何况,能在天幕上频繁发言,甚至能对《红楼梦》进行解读的,哪一个是无名之辈?
所以此刻,林黛玉的评价就很微妙了,毕竟这句话直白地翻译过来就是:你因为还不懂诗的深浅,所以看到这种浅薄的东西就觉得好。一旦你入了这个路子,你就永远学不出真正的诗了。
至于陆游本人只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关注点完全不在这句话上。
“放翁……这号倒是挺合适。等我老了,说不定真会给自己取这么个号。”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再次回到天幕上。
若是寻常人说他诗浅,他或许会不以为然,可这话出自《红楼梦》中的林黛玉之口,而说话者又是那个天幕反复解读,层层剖析的角色,所以这句话的分量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重得多。
更何况陆游向来对诗有自己的看法,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够好,他只沉吟了片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
“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这句写的时候,我确实只是看到什么就写什么。香是香的,砚是砚的,聚墨也是确实在聚墨。可它好在哪里?它只是像诗,没有是诗,像诗是形似,是诗是神似,我这句,有形无神。”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她说我浅近,不过是因为我写的时候,心里只是一个无事的人在无事之时看到的无事之物,只不过是为了工整好看罢了,它甚至没有寄托任何情感。”
他微微叹了口气:“更关键的是她后面那句,一入了这个格局,再学不出来的。”
“我后来也写过别的,写过‘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那些才是我真正想说的,可她借着我年轻时的一句浅近之作来点醒英莲,她是对的。”
“人一开始学的东西,往往决定了一辈子的天花板。英莲若是从‘重帘不卷留香久’这种路子入门,以后写什么都只会往这个方向走,越来越工整,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空洞,最后变成一具空壳,永远达不到王右丞、杜工部、李太白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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