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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此句脂批意在点明其创作时代,可倘若针对于羲皇上人四字来看……”他再次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谨慎开口道。
“伏羲与女娲,在神话中常被视为兄妹或夫妻,同为人文始祖。红楼开篇讲女娲补天,可此处讲羲皇上人……而脂批说甄士隐本就是羲皇上人时期的人,那这分明也同样在暗示,他更是娲皇时代的人!而那块补天遗石,正是在娲皇手下诞生的。”
“倘若是这般,甄士隐……似乎也可以被理解为那块未用之石的投影!”
想到这里,欧阳修的语速陡然加快,“而那块未用之石先是被弃用,而后脂批又说,甄士隐被本地推为望族,可却偏偏与贾雨村、葫芦庙、势利街共处同一时空!这是否又意味着,他的内在与外在生存环境产生了根本性的错位,也就是活在了错位的时代?”
闻言,王安石恍然。
”倘若是这般,那这不就正对上了那些不肯入仕的遗民吗?!
他们生在明朝,活在清朝,身体在新朝,心却在旧朝,他们就像甄士隐一样,骨子里是羲皇时代的人,肉身却被困在假语村言的世界里!只能被迫在势利街中住着,与假话、与胡虏、与这个已经变了模样的世界相邻。他们无处可去,更无路可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