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殿下此言差矣。监国乃大明臣民所望,太后所托。殿下若辞,岂非寒了天下忠义之士的心?”
“马先生!”朱常淓急了,“本王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你另请高明吧!”说罢就要往外走。
邹太后适时被侍女扶了出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潞王,如今皇上蒙尘,宗室飘零,你若也不肯担此重任,难道要让大明就此断绝吗?”
朱常淓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邹太后又道:“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国大事,只知这大明江山,是先帝和诸王用命换来的。你身为宗室,岂能见死不救?”
朱常淓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能再迈出脚步。
马士英适时地上前一步,语气柔和了几分:“殿下只需暂为监国,号召天下勤王之师,待大局稍定,再行规划未迟。”
他说得轻巧,但朱常淓不是傻子,他若点了这个头,就再也别想缩回去了。
可面前的太后泪眼婆娑,身旁的马士英虽语气恭顺,可外面那些持刀而立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朱常淓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认命:“罢了……本王……接旨。”
马士英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深深一揖:“殿下英明。”
而朱常淓刚接了监国的差事,屁股还没坐热,马士英就给他递上了一剂“良方”。
马士英低声道:“殿下,清军势大,不可硬抗。依臣之见,不如先派人与之议和,以图缓兵之计。”
朱常淓本就六神无主,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议和!议和好!快派人去!”
于是,总兵陈洪范奉命,往清军营中走了一趟。
没过几日,陈洪范回来了。
同来的,还有巡抚张秉贞。
二人一入府,一人一句,把朱常淓往一个方向死命推。
陈洪范:“殿下,清军说了,只要投降,可保性命无忧,爵位不失!”
张秉贞:“殿下,大势已去,何苦以卵击石?杭州百姓,也不愿再遭兵火啊!”
朱常淓脸色惨白,手指揪着衣角,揪得指节发白。
主战派的朱华堞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厉声道:“大明宗室,岂能降虏?”
朱常淓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朱华堞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凉了半截,愤然甩袖而去。
马士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杭州,守不住了。
马士英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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