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两手搭着扶手。
没绕弯子,直接就开口了。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跟你交个底。”
他身子微微往前靠了靠,话说得直白:
“安平的班子要动,袁自立上调市里,出任副市长,分管农业这一块。”
赵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文件已经走完程序了,过两天就会正式谈话。”
苏蓝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还有何长年,年纪到线,这次正式退居二线。不再分管县政府一线工作,后续安排到人大,退下来养老,不再抓具体实务。”
两条消息,一条比一条分量重。
安平党政两把同时换人,哪里是普通班子微调,分明是一场大地震。
袁自立能够上调,苏蓝早有预判。这几年安平成绩摆在明面上,升迁本在情理之中。
可何长年也退,倒是出乎她意料。
“县长这个位置,”
赵书记看着她,“市里的倾向很明确。袁自立力荐你。安平的局面是你一点点拼出来的,本土干部里,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全县情况。你是第一人选。”
苏蓝心跳快了一拍。
县长。
从副县长到县长,看着只差一级,但这一级,是质的区别。
副县长是分管,县长是主管。
更关键的是,她当县长,就得有人当书记。
赵书记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接着说:“县委书记,市里不打算从安平内部提。”
他把搪瓷茶缸往茶几上一放,“市里不会把党政两个主官,全都交到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手上,这是人事平衡的惯例。”
苏蓝缓缓点头。
这个道理,她懂。
“人选已经定了。”赵书记说,“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傅景山,下派安平,任县委书记。”
傅景山。
苏蓝脑子里迅速翻档案。傅景山,她听过名字,但不熟。
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党务口出身,常年跟干部打交道,写材料、抓党建、搞思想教育是行家。但基层实务,他八成碰得不多。
“傅景山——”
赵书记继续说:“党务出身,做事求稳。市里选他下去,就是让他控大局、守底线。你抓实干,他管方向。两条腿走路,谁也压不着谁。”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说白了,就是上面顾虑她步子迈得太急,派个人过来把住方向。
苏蓝心里很平静,换作她处在市里领导的位置,也会做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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