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水幕透进来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他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笑。
笑吧。
尽情地笑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石室。
穿过狭窄的甬道，来到那眼隐藏在洞府深处的灵泉旁边。
泉水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轻烟般从水面蒸腾而起，吸一口，都感觉肺腑清凉。
今晚，继续修炼。
他褪去外衣，缓缓沉入灵泉之中。冰凉的泉水包裹住全身，
四肢百骸的毛孔仿佛都在一瞬间张开，贪婪地吸收着水中蕴含的灵力。
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泉水细微的流动声，和他体内灵力奔涌时如同江河入海般的轰鸣。
第二天早上。
天光刚刚亮起，
水帘洞外就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
陈玄从灵泉中一跃而起，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岸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
足足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一夜修炼，
修为又精进了一些。
虽然离筑基还有一点距离，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瓶颈，正在松动。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洞府。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
看向眼前这座破败得不成样子的山门。
那还能叫山门吗？
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
像是两个喝醉了酒的人，摇摇欲坠地杵在那里，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石柱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墨绿色的苔藓，
把原本的颜色遮得严严实实。
中间的横梁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也可能是被人捡去当了垫脚石。
石柱的底部，依稀还能看见昔日留下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被几百年的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
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沟壑，任凭你怎么辨认，也认不出那原本是什么字。
陈玄站在山门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这哪里是齐天大圣住过的洞府？
这分明就是荒郊野岭里一座被废弃了几百年的破庙。
他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破败怎么了？
破败才有建设的空间。
正是因为它破败，才需要有人来收拾，来修补，来让它重新焕发光彩。
等他把这些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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