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粘着碎泥和碎草。
他把棉片扔在泥地上,拿起清创凝胶,挤了一截在伤口里面。凝胶是透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用镊子把凝胶抹匀,填进伤口深处,把暴露在外面的肌纤维盖住。
然后他把止血绷带从陆北手里接过来,从伤口上方开始缠。一圈压半圈,缠得很紧,把伤口整个盖住。
绷带缠到第三圈的时候,周文渊的右胳膊又开始绷紧。边云把绷带尾端撕开,打了个结,按在绷带上。
“好了。”边云说,“血止住了,创也清了。回去之后得打抗生素,还得缝针。现在只能先这样。”
周文渊低头看了一眼右胳膊。绷带缠得很整齐,白色的绷带从手肘上面一直缠到肩膀下面,把整个上臂裹住了。伤口不疼了,或者说疼得麻了,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把左手抬起来,拍了拍边云的肩膀。
“谢了。”
边云把剩下的急救包收起来,塞回兜里。
“你那枪。”陆北朝土坎前面的泥地努了努嘴,“不捡回来?”
周文渊偏头看了一眼。那把老式狙击步枪还躺在土坎前面的泥地里,枪托朝上,枪管插在碎泥里,枪身上糊了一层泥浆和碎草。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去捡,陆北直接站起身,从土坎后面翻出去。弯着腰跑到前面那片泥地上,把周文渊那把枪从泥里拔出来。
枪管从碎泥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泥浆顺着枪口往下滴。
他拎着枪回来,翻过土坎,蹲在周文渊旁边。
枪托上糊着厚厚一层泥。陆北用袖子擦了擦,擦掉最外面那层湿泥,露出底下的木纹。
木托上有几道旧划痕,还有一处被弹片崩掉了一小块,露出白茬。
他把枪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枪机。枪机还能动,拉了一下枪栓,退出一枚空弹壳。弹壳落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枪机没坏。”陆北把枪递过去,“弹仓里还有一发。膛线没堵。擦擦还能用。”
周文渊看着递过来的枪。他没有立刻接。
陆北把枪又往前送了半寸。
“怎么样,枪还能拿的动吗?”
周文渊偏头看着他。陆北的脸上涂着迷彩泥,钢盔底下露出来的额头被泥糊成暗褐色。
周文渊嘴角咧了一下。嘴唇上那道口子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咸的。他伸出左手,把枪接过来。枪托上还带着泥,湿的,凉的,贴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把枪搁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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