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边云把硬纸板地图在老孙家柴房的泥地上摊开,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压到最暗,刚好照亮地图上那几条用指尖划出来的细线。
老陈蹲在他左边,许乐蹲在右边,袁满靠在柴房门口,自动步枪的枪口指着院子外侧。
老孙拄着那根木棍站在草席旁边,他老婆沈翠兰已经把家里仅剩的几件值钱东西——一把银簪子、一对铜手镯、一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干粮——用那块蓝底白花的粗布包好,系在腰间。
“老孙大哥,你这条腿刚清完腐肉不能着力,翻墙的时候不用自己使力,踩着袁满的肩膀过去,不用担心,肩膀硬得很。”
“长官,我翻墙不用人扶。以前在铁匠铺里扛几百斤的铁砧上货车,我一个人就扛上去了,这堵矮墙也就一人多高,我自己能翻过去。”
老孙把木棍往地上顿了一下,话说得很硬气。
他在刘行打了十几年铁,从来都是他给别人打锄头、修铁锅、补门环,从来都是他帮别人,不习惯被人帮,尤其还要踩着别的肩膀。
“老孙大哥,我知道你自己能翻,但今天你腿伤了,让我们帮你一回。翻过这堵墙,到了老周家地窖,你帮我们守着后方,救更多人——那才是你今天的战场。”边云伸手在老孙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听长官的。”老孙把木棍在地上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翠兰。
沈翠兰已经把那个粗布包袱系紧了,正用袖口擦眼角。他伸手在她后背上极轻极柔地拍了一下,“翠兰,别哭了,你先翻过去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沈翠兰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走到边云面前站定,
“几位长官,你们的大恩大德,翠兰这辈子忘不了。等打完仗,你们要是路过刘行,来家里坐坐,我给你们蒸馒头吃。老孙打铁的锤子磨出来的面粉比别家都细,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袁满已经在矮墙下面蹲好了马步,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后背挺得像一块铁板。他朝老孙扬了扬下巴,
“老孙大哥,你踩,我数三二一你就往上蹬。你放心,我在东部战区训练的时候扛过比你还重的弹药箱,你这点分量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许乐翻上墙头,骑在矮墙上,弯腰朝沈翠兰伸出手,
“嫂子,你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不用怕,这堵墙不高,我在上面拉着你,你不会摔下去的。你上来之后坐在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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