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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着不过十五六的书生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旁边的一老者点了点头:“就是,明明辩不过了,非说‘各人有各人的路’,这不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吗?”
前头那个又说:“他老师陈抱朴一辈子不肯出仕,那是真有风骨。可吕知微这话说得,好像他走山林路就比状元走科场路高明似的。”
旁边的人撇了撇嘴:“输了就输了,说这种话反倒显得没气度。”
吕知微当然听见了那些议论,但他低着头没有再看那些人。
他从没那一刻,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都说着光阴似箭,他现在巴不得射箭那人动作快点。
你倒是快射啊~
院子里的掌声这时候已经响起来了,那些学子们拍着手,有人朝林砚秋的方向拱了拱手,有人端着茶杯站起来朝他举了一下。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一边拍手一边跟旁边的人说:“林状元今天这四场辩,场场都接得稳。周教授、沈先生、顾解元、吕先生,一个比一个难缠,可他都一一化解了,这本事不是一般人有的。”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尤其是最后这场,吕先生那个‘本始材朴’的问题问得多刁啊,林状元把荀子的《礼论》都搬出来了,我听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两人又议论了几句,声音被掌声盖了过去。
林砚秋坐在院子中间,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他倒茶的时候动作看着很稳,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个吕知微比前面三个人都难缠,他不跟你争一时之短长,他绕圈子,绕到最后让你自己绕进去。
要不是自己在后世读过那些关于先秦人性论的论文,把孟子和荀子的原典都翻过一遍,今天这场辩论还真不一定能接得这么稳。
并且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就是他们院里的金牌辩手。
刚好今天派上用场了。
小样,和我搞辩论?
菜就多练!
他端起杯子吹了吹本来就凉透的茶水,姿态那叫一个从容~
呵~
些许风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