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我选定的是二郎神诞辰,而非七夕、中元?”
闻焕章闻言轻笑,摇扇道:“若是寻常狂徒铤而走险,闻某或许会猜往后两朝节庆。
可郎君行事素来胆大却心细如发,步步谋算皆扣时局,我不信郎君会漏掉最关键的一重关节。”
“不知是何事?”李继业眼中泛起真切好奇。
闻焕章抬眸直视他,抚须缓缓吐出二字道。
“天时。”
李继业朗声一笑,心底快意溢于言表,抬手执壶自斟一杯,举杯一饮而尽。
……
柳荫深处,早已被疤脸儿带着一众弟兄悄悄清场隔绝,这般足以株连九族的谋逆之言,断不可落入旁人耳中。
李继业这一声畅快笑意,也清清楚楚传入暗处几人耳里。
食安抱臂立于树后,望着岸畔对坐二人,若有所思轻声道。
“看来李爷今日是遇上真宝贝了,怕又是一位堪比张子房、诸葛孔明的顶尖谋主。”
疤脸儿摩挲着下巴,侧目看他,问道:“你光凭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食安得意扬眉道:“那是自然,说书先生的评书里,历来都是这般桥段。”
疤脸儿不由得失笑,原以为他瞧出了门道,不过是戏文里的臆想。
他随即转头看向身侧沉默思索的王川,胳膊肘轻轻一顶对方肩头,嬉笑道。
“怎么?看二人相谈甚欢,心生嫉妒了?”
王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道。
“王某的确羡慕闻先生见识卓绝、推演全局的智慧。
只是我尚有自知之明,王某之才,只堪做一位谏臣,为明公匡正得失、拾遗补缺,难当统筹全盘的谋主之位。
此人若愿入明公麾下,便是如猛虎添翼,如良驹得鞍。”
疤脸儿面露疑惑道:“你倒是通透,那为何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王川目光遥遥落向柳岸石桌,低声沉吟道。
“我只是在暗自琢磨,他方才口中所言的天时,究竟指的是什么。”
疤脸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回石桌旁二人身上。
…
岸畔,闻焕章与李继业举杯对饮一杯,方才带着几分自得缓缓开口道。
“便是天时。七月往后即便节庆从容,可彼时宋夏边境战事应当已然尘埃落定。
无论大宋胜败、西夏降叛,官家与朝堂都会将心神收回汴京,不再被边境战局牵扯精力、分散布防。
以郎君筹谋之深,定然早已看透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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