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庭折辱辽使耶律大石,风骨凛然。
彼时闻某恰好在围观人群之中,还曾蒙郎君分予一碗凉茶解渴。
那日我便见郎君言行兼具世家礼仪,却又体恤市井小民,心中已然存了几分好奇。
只是郎君出身陇西李氏名门,又得蔡太师举荐授下武翼郎一职。
这份官职看似风光,却并无正规有司敕印背书,属于无功而赏、得位不正,处处透着蹊跷。”
李继业默然听着,目光悠悠落向河面晃动的灯影,未置一词。
闻焕章适时顿住话语,侧目望向他,语气沉了几分道。
“是以我观郎君行事进退莫测,实在古怪,便托汴京各处友人,打探了郎君自入通天门以来的一应行迹。
越梳理,便越觉迷雾重重。”
他微微偏头,沉吟发问道:“郎君初入汴京,第一站登门拜见的是蔡太师,而非素有旧交的慕容贵妃。
论权柄,蔡京位高权重、朝堂根基最深,最后郎君也确实得他赠予名位、钱财官职。
可依闻某拙见,这一步棋里,必然藏着一字玄机。”
“何字?”李继业适时开口追问。
闻焕章折扇骤然“啪”地一声合起,握于掌心,一字吐出道。
“间。”
李继业闻言朗声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真心赞叹道。
“闻先生果然智谋过人,我身侧众人之中,竟无一人能独自看破这一层关节。”
闻焕章却轻轻摇头,面露几分谦抑道。
“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也是仗着相识友人遍布市井衙行,方能拼凑出全貌。
何况从郎君后续动作来看,想来你自身早已看破这层离间之局。”
说罢他缓缓重新撑开折扇,轻轻扇动晚风道。
“如若不然,郎君怎会在一日后,主动登门拜谒、殿帅高俅?”
李继业目光一晃,顺势追问道:“依先生之见,我此举用意如何?”
闻焕章微微摇头轻叹道:“不过管中窥豹。
我与高俅素无交情,殿前司内仅有数名旧识,无从得知郎君那日究竟如何与殿帅周旋破局。
但看如今郎君依旧闲坐汴岸垂钓,未曾深陷蔡京的党争漩涡。
既未与慕容家撕破旧情,亦未被太师授予的官职牢牢捆缚,想来这一局,是郎君大获全胜了。”
李继业听罢放声长笑,掌心轻握竹竿,望向汴河之中倒悬摇曳的满城灯火,慨然叹道。
“李某入世行走至今,见过不少聪慧机敏之人。
或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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