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所以,这一切,都怪王翠莲,都怪这个不着调的老太婆。
陈丽静说这话的时候,只想着出口气,把这两天受的委屈全倒出来。可她忘了王翠莲是什么人,忘了王翠莲那嘴,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
王翠莲惹不起儿子,对儿子的埋怨不敢反驳,可她绝对不会让陈丽静爬到她头上数落自己。
在她眼里,陈丽静算什么东西?
一个上赶着倒贴的不值钱城里丫头,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娇气包,她还没死呢,轮得到她来教训?
所以,王翠莲一下子就炸了。
她把拐杖往地上重重敲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吓得陈丽静和孙明才都抬头看她。
只见她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着,那表情又狠又毒。
“好啊!拿话在这等着我呢!”
她冷哼了一声,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被你当成累赘嫌弃,没你脑瓜子灵活。可是,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住到那黑旅馆去?
不还是因为你不靠谱吗?你要是靠谱,会办事,我们能被人扫地出门吗?能让我儿子丢这么大一个人吗?”
她越说越来劲,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唾沫星子横飞。她拄着拐杖,身子往前探着,那架势要是看得见,好像要去跟陈丽静掰扯一架不可,
“不中用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我,自从跟你沾上,我们家明才处处不顺,我还没埋怨你克我们家明才呢。
你个倒霉玩意儿,要搁以前的说法,你就是个扫把星,走哪克哪儿。克得你爹妈都不认你;你克我们明才,克得他丢了工作,克得他被人打,克得他住黑店。
你竟然还有脸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丽静被她这一连串的怒骂给整懵了,气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下来,
“阿姨,您……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什么时候克他了?我为明才做了这么多,您怎么能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