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剪刀轻轻搁在一旁,拿起那幅剪纸,迎着晨光看了看透光度。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和霸道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考究的呢子大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硬生生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男人姓钱,是镇上做古玩和丝绸生意的富商,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附庸风雅,收集些民间的稀罕物。
钱老板本来是陪着太太来买新鲜水产的,听到这边有惊叹声,便凑过来看个究竟。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悬在半空的“紫气东来”剪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满地烂菜叶、充满鱼腥味的早市里,竟然能看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手工。
钱老板平时没少花真金白银买名家字画,但那些所谓的大师之作,在这幅剪纸面前,简直就是不入流的粗制滥造。
他猛地吞了口唾沫,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剪纸里透出的锋芒和底蕴,让他甚至有种想要当场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这是失传的‘镂空游丝剪’?!”
钱老板根本顾不上什么本地富商的矜持体面,直接扑通一声蹲在青石板前。
他的声音都在发着抖,死死盯着林默那张年轻过分的脸。
“小兄弟,这剪纸……是你刚才亲手剪的?”
林默抬起头,神色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嗯。刚剪的。”
钱老板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手里那个名贵的真皮手包拉链。
他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连数都没数,直接拍在林默旁边的石板上。
“小兄弟,这幅字我要了!这些钱就算是定金!”
钱老板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狂热光芒。
“只要你肯再为我剪一幅中堂,挂在我家别墅的大厅里,价格你随便开!十万够不够?不够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取现金!”
此话一出,整个菜市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个带头嘲笑林默的大妈,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张廉价的红纸,随便咔嚓几刀,就能卖十万?
这世界是疯了吗?
那些围观的乡亲们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原本窘迫的断粮生存危机,在这一瞬间被粗暴且华丽地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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