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就在那个逼仄的后厨里,操劳了大半辈子。
母亲的手总是粗糙的,布满了常年浸泡在洗洁精和冷水里的裂口。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给他交学费生活费。
在林默的记忆里,母亲最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在热气腾腾的面锅前,抬起胳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那是一份沉重、无私,却又永远无法再报答的恩情。
哪怕重活一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技艺。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依然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疤。
冷风吹过四合院的屋檐,挂在回廊上的仿古灯笼轻轻摇晃。
暖黄色的光影打在林默清俊的侧脸上,将他的神情映衬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知道,地上这个穿着破军大衣的老头是在满嘴跑火车。
他也知道,那个漏洞百出的“吃蟹酿橙的穷苦母亲”完全是瞎编乱造的剧本。
但是,老人话语里对“母亲味道”的那种执念。
还是在不经意间,像一根锐利的刺,彻底触动了林默的共情神经。
执念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哪怕是假的,那份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也足以让人破防。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了下来。
食客们似乎察觉到了林默身上气场的变化,纷纷闭上了嘴。
就连刚才还在干嚎的姜建国,也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他从膝盖缝隙里偷瞄着林默,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沉?该不会是真要拿鸡毛掸子抽自己吧?
首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
林默握着鸡毛掸子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力道。
他将掸子随手扔回了柜台的角落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响声。
紧接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坚持了许久的防备。
林默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了姜建国的面前。
他在距离老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林默的面容依旧平静,语气听起来还是像平时那样硬邦邦的,没有太多起伏。
“行了。”
林默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平稳。
“别哭了,吵得我脑仁疼。”
姜建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默已经转过身,从旁边的椅背上重新拿起那条干净的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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