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再做修补。”
他修长的手指随性地搭在膝盖上。
随着脑海中修缮步骤的一步步推演,他的食指时不时地在膝盖骨上轻轻敲击一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他手里正握着一把边缘磨得发亮的木槌。
“西南角的抱厦,有几个榫卯结构已经彻底松脱了。”
“不能用铁钉死固定,得重新刻几个燕尾榫,严丝合缝地咬进去,才能经得起北方的风吹日晒。”
在这个被钢铁、铆钉和精密电子仪器包裹的狭小机舱里。
林默的心里却守着一方安静古朴的木案。
没有机器刺耳的轰鸣,没有钢筋水泥的冰冷。
只有木材的纹理,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老旧手艺。
时间在无声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机舱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下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随着航班不断向北飞行,接近华北平原上空时,一直平稳前行的客机突然迎来了持续的颠簸。
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亮起了红光。
机舱广播里随即传出乘务长略带歉意,却透着几分凝重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受突发强冷锋过境影响,京城气温出现断崖式下跌,目前地面气温已降至六度。”
“并伴有七级左右的大风。”
“飞机下降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较强气流,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并在下机前做好保暖准备。”
这番话一出,原本昏暗安静的机舱瞬间像炸开了锅。
“六度?!我中午看天气预报不是说还有十五度吗!”
“开什么玩笑!我把厚衣服全塞进行李箱托运了,身上就穿了一件长袖单衣!”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这趟航班是从气候温暖的江南起飞,绝大多数乘客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秋装。
有几个年轻人甚至还穿着短裤和破洞牛仔裤,此刻听到六度和七级大风的警告,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仿佛那刺骨的冷空气已经顺着头顶的空调通风口刮了进来。
坐在林默旁边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正一边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焦躁地翻找着随身的背包,试图找出一件能挡风的衣物。
翻了半天一无所获,男人转头看了看林默。
发现这年轻人身上就穿了件毫无保暖性可言的单薄夹克,连个挡风的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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