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达愣住了。
他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骨力。
“二十几个人?”浑达指着绵延的马队,“为了躲二十几个人,你便把驮着几十万斤铁的马队,从官道改到这条野道上来?”
“周起使诈,用了什么惊马香和假篝火,骗过了咱们的斥候。”
骨力抬手指向身后的森信和布乙,“他们二人摸过岭去,才得知那千军万马的伏兵是假。可是……”
骨力喘了口气,“大队驮马掉头实在艰难。第一次调头时,光是惊马,断绳,踩踏带来的伤亡就极重,耗去了一个时辰。我不敢再折腾,便只能将错就错,顺着这条烂石川往前走。”
“现在看来,这步步都是算计!”
骨力把马鞭狠狠掼在地上:
“他们窃了咱们的口令,派人冒作咱们的游骑,一遍遍摸到马队外围放冷箭。我逼不得已,只能改换新口令。”
“可马队中早就混进了他的细作!细作在阵里频频下暗手,专杀要紧的马夫和军官。新口令没了用,我不得已,才传令让各百人队只认自家百夫长!”
骨力仰天长叹:“他就是要把咱们逼成瞎子,聋子,好让咱们趁乱自相残杀啊!”
“他从头到尾,只有二十来人……”
骨力感到深深的无力。
“派十骑作饵,把我的前军骑兵给钓出去。”
“最后,把你和格里城的人马引来这烂石川。”
浑达听到此处,脊梁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单你我二人被他耍了。”浑达咬着牙,“他故意让手下人全穿着咱们铁骊的号衣,又披着贺真城主的叠山甲到处招摇。为的,就是让父王往各城传下‘宁人都穿着铁骊号衣’的令。”
“咱们两边撞上,都穿着铁骊号衣,却都笃定对面是宁狗假扮的。”
骨力闭上了眼。
“国主那道王命,反倒成了咱们自己砍自己的刀。”
骨力马后,森信和布乙两人低着头,悄悄互对了一个眼神。
两人手心里全攥满了冷汗。
这会儿,他们终于全都明白了。
什么宁人要混进中军刺杀将军?哪里有刺客来杀?
那把在打斗里"恰好"滑落到自己脚边的短匕,原来是特意留给他们的。
宁人放他们二人回来,根本就是算准了他们的心思!
故意让他们把“宁人只有二十骑”的实情报给骨力,好让骨力卸下防备,觉得对方人少,这才敢放心大胆地放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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