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陈才把咔叽布放在桌上,解开军大衣扣子。
“这布料厚实,耐磨。”
“你这两天抽空,给自己做件时髦点的双排扣风衣。”
这年头,的确良、咔叽布都是凭票供应的紧俏货。
一般人想买,还未必排得上。
苏婉宁摸着那厚实柔软的布料,眼里全是欢喜。
“当家的,我顺手也给你做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吧。”
“你穿着肯定精神。”
陈才笑了笑,从空间里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
盒盖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票证。
全国粮票、北京市布票、工业券,还有几张肉票、糖票。
这些都是他用空间物资在黑市上倒腾出来的硬通货。
在这个年代,票证有时候比钱还顶用。
“媳妇,这盒子你锁柜子里。”
“平时缺什么,就拿票去供销社买,别省着。”
苏婉宁看着那满满一盒票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一盒票?
这简直是普通工人攒十年都攒不出来的家底。
她把铁皮盒子紧紧抱在怀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当家的。”
晚饭炖了半只老母鸡。
鸡汤咕嘟咕嘟在炉子上冒泡,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前院、中院的邻居们,又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
有人啃窝头啃得直发酸。
有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嘴里骂着“败家”,心里却馋得发慌。
吃过晚饭,苏婉宁坐到缝纫机前。
明亮的灯光下,她踩着踏板,哒哒哒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那块咔叽布在她手下慢慢铺开。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炉火正旺。
陈才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那份红头文件。
明天调查组一来,南方那帮人到底是想看红星厂倒霉,还是看自己被打脸,就该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