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还透着昏黄温暖的光。
陈才心里一暖。
他知道,那是苏婉宁在等他。
停好自行车,陈才挑开厚实的棉布门帘推门进去。
一股热浪夹杂着煤炭烧透的暖气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
炉筒子红彤彤的,上面坐着一个大铝壶,正往外冒着热气。
苏婉宁坐在缝纫机前。
身上披着那件陈才给她买的军大衣。
长发随意用一根红头绳扎着,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她正借着灯泡的亮光,认真看着那本《高中物理复习参考》。
听见门响,她立刻放下笔站了起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苏婉宁眼里满是惊喜,赶紧走过来帮陈才脱下沾了雪的军大衣。
“外面冷坏了吧?”
陈才由着她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伸手握住她柔软微凉的手。
“不冷,办了点正事,很顺利。”
苏婉宁没多问,她从来不是一个嘴碎的女人。
她快步走到炉子边,拿过抹布垫着把铝壶拎下来。
往印着大红双喜的搪瓷盆里倒了半盆滚水。
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
“快过来烫烫脚,把寒气逼出去。”
陈才脱了翻毛皮鞋,把脚泡进热水里。
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70年代最实在的烟火气。
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有外面的尔虞我诈,只有关起门来的踏实。
陈才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苏婉宁拿过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准备等他泡完给他擦脚。
“今天怎么看书看这么晚?”陈才随口问。
苏婉宁抿嘴笑了笑。
“书上的题我都做了两遍了。”
“就是心里没底,怕哪天真出个通告要考试,我抓瞎。”
陈才睁开眼,看着她清丽的脸庞。
“把心放肚子里。”
“这政策,最迟今年冬天肯定下来。”
“你只要把这套数理化吃透了,四九城的大本随便你挑。”
苏婉宁点点头,眼里闪着光。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话,从来没有落空过。
陈才泡完脚,擦干。
意念一动,从绝对仓储空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递给苏婉宁。
“看看这是啥。”
苏婉宁好奇地接过来。
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上海牌女士小金表。
表盘精致,金色的表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在这个还得凭工业券买大件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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