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走的。
先用录音机拿订单。
再用订单换外汇。
最后用外汇撬设备。
这根本不是一个只会在胡同里倒腾小买卖的厂长。
这是把算盘珠子拨到国外去了。
林建华看陈才的眼神都变了。
“林司长,走吧,去东方宾馆。”
陈才看了看天色。
“今天打了场胜仗,晚上我请你喝茅台。”
两人朝东方宾馆方向走去。
而千里之外的四九城。
上海无线电二厂副厂长办公室里,刘建国刚接完从广州打来的长途电话。
他的脸白得难看。
红色电话筒被他重重摔在桌上,搪瓷杯里的茶水都震洒了半桌。
“厕所旁边的破展位,还能签下一百万美元的单子?”
刘建国咬着牙,怎么都不肯信。
可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偏偏句句都真。
他知道,这次红星厂压不住了。
只要这笔外汇订单落地,陈才在轻工部、外贸口的分量,马上就得往上蹿。
到时候别说他刘建国,就是上头领导见了陈才,也得高看三分。
刘建国一拳砸在桌上,胸口堵得厉害。
正面压不住,那就只能从后方下手。
材料。
塑料颗粒、铜线、电容、电木板。
红星厂再能耐,总不能凭空变出这些东西来。
他就不信,一个靠收废品起家的破厂子,根基能有多厚。
可刘建国根本不知道。
陈才的空间里,囤着足够撑起一座工业城的物资。
他以为自己捏住了红星厂的脖子。
实际上,他伸出去的手,马上就要被陈才连骨头带筋一块砸断。
一场更大的工业风暴,正在这个冬天里悄悄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