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百万美元。
这在一九七七年的广交会上，简直是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东北木材厂那个干事站在旁边，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厕所旁边这个角落能冒出这么大的财气，他早上就是厚着脸皮，也得跟红星厂挨近点。
傍晚五点。
展馆准时清场拉闸。
陈才把最后一份合同草本收进帆布包。
他让大顺和黑子把录音机重新盖上苫布，打好铅封，这才跟着林建华走出展馆大门。
广州的傍晚还带着潮湿闷热。
林建华走在陈才身边，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陈厂长，你今天可真是放了个大卫星啊。”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简报。
“外贸口刚核过数，你这些意向订单，要是真全落下来，可是一百多万美元。”
“这一笔外汇，顶得上好些大厂忙活一整年。”
陈才神色很平静。
这结果，原本就在他预料里。
有空间里的物资托底，又有比这个时代多出来的眼界，他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和技术差。
“林司长，这些外汇，我红星厂一分钱都不打算捂在账上。”
陈才边走边说，语气随意。
可这句话一出口，林建华脚步立刻停住。
一百多万美元。
不捂账上？
这年轻人到底还想干啥？
“你的意思是，全部上缴国家账户？”
林建华皱着眉看他。
陈才转过头。
“钱放在账面上，只是个死数字。”
“我要拿这笔外汇，向国外购买一套二手彩电显像管组装、检测生产线。”
林建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彩电生产线。
现在国内连黑白电视机都还没真正普及开，这年轻人竟然已经把主意打到彩电上去了。
而且一张口，就是显像管相关设备。
这胃口，大得吓人。
“陈厂长，你知不知道国外二手彩电设备有多难弄？”
林建华压低声音。
“这不光是外汇的事，还牵扯技术封锁和进口渠道。”
陈才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外汇，我已经自己挣出来了。”
“至于渠道，既然史密斯先生能从西德跑来买我的录音机，那他自然也能帮我打听西德淘汰下来的旧设备。”
“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优先供货给他的原因。”
林建华愣在原地。
他这才明白，陈才在展会上每一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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