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腿骨还是小排?”
陈才笑了笑。
“全是带肋条骨的净排。”
“汤汁浇在米饭上能馋哭隔壁小孩。”
“今天我只带了三百罐。”
方建国眼珠子直转。
“三百太少了!”
陈才把茶里的茶叶渣子呸到地上。
“物以稀为贵方科长。”
“你就在黑板上写新品上架每人限购一盒。”
“这批货我不直接收钱。”
“我要三百盒工业券。”
这年月工业券就是硬通货买自行车买大件全得靠它。
方建国咬了咬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行我这就去财务走账拿工业券跟你换!”
陈才让大壮把停在后巷的三轮车推过来。
车兜里盖着破军被。
掀开被子底下全是锃光瓦亮的铁皮罐头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这金属罐头上面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王府井食品柜台。
那个巨大的红色喇叭又响了。
售货员满头大汗地踩在凳子上用铁喇叭喊着。
“红河牌铁皮新货不要肉票特级红烧排骨罐头!”
“三百罐限量认购现金三块钱一盒!”
整个一楼大厅直接炸锅了。
好几个本来在买布匹的大妈直接丢下布头往这边狂奔。
那些兜里有钱愁拿不到肉票的工人师傅直接把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
“给我来一罐少找钱都行!”
“别挤别挤我的鞋跟都踩掉了!”
人群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铁皮金属罐头的冰冷触感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冬天就是最火热的希望。
陈才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抢购盛况。
身边站着满脸堆笑的方建国。
“陈老板你可是咱们大楼一楼的定海神针啊。”
陈才没有接茬他的目光看向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