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凡有真龙之气者,不为帝所用,便为帝所杀。这是铁律,从无例外。”
赵正看着刘邦逐渐发白的脸,继续往下说。
“你以为侯生、卢生为什么拼了命的逃?你以为咸阳那四百多个儒生为什么被坑杀?因为陛下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从来只有一个态度!”
“那就是......斩草除根!”
“一个泗水亭长身上有龙气,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理?”
刘邦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不是不明白,他是太明白了。
他在沛县当了这么多年的泗水亭长,见过太多被秦法碾碎的人。偶语诗书弃市,以古非今者族。
一句话说错就是灭门的罪。
更何况他身上这东西,不是一句话。
是龙气。
是皇帝最忌讳的东西。
夏侯婴在庙门口站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干。
“大哥……”
刘邦猛的抬手制止了他。
他盯着赵正,喉结上下滚动。
赵正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最后一刀捅了过去。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本座走。”
赵正的目光沉稳如铁。
“因为整个天下,只有本座一个人,有能力在陛下面前,保你全家的命。”
这句话不是施恩。
不是许诺。
不是忽悠。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你不上我的船,你就一定要死!
刘邦彻底不说话了。
庙里只剩下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声音。
萧何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赵正为什么不怕刘邦跑了。
因为跑不了。
刘邦不管跑到天涯海角,他身上的龙气跟着他。
赵正不来找他,将来也会有别的方士找到他。
区别在于,赵正来了,是保他。
别人来了,是杀他。
张宝山也回过味来了,他看赵正的眼神又变了。
师尊从头到尾不是在忽悠刘邦,是在救刘邦的命。
而刘邦还在这跟师尊讲条件。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泗水亭长了。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过了很久,久到张宝山以为他又要跑路的时候,刘邦的肩膀垮了下来。
不是放弃,是放下了。
放下了那层试探,放下了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
他抬起头看着赵正,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道长。”
刘邦的声音沙哑。
“第三条,俺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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