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说。“下去之后,分成三队。一队放火,一队堵门,一队接应。”赵英又问。“放火之后呢?”张勇说。“等。城里一乱,守军自己就乱了。趁乱开门,放外面的人进来。”赵英没说话。张勇站在那儿等。等了很久,赵英把地图收起来。“方案不错。但你不能去。”张勇愣了一下。“为什么?”赵英看着他。“你是营长。营长不能第一个上。你死了,谁指挥?”张勇没说话。赵英走了。
张勇站在营房里,站了很久。李海进来,看见他,没说话,在他旁边站着。过了很久,张勇开口。“他说得对。我不能第一个上。”李海没说话。张勇转过身。“但我得去。”李海看着他。“为什么?”张勇说。“我不去,他们不敢去。”李海没说话。张勇走了。
晚上,夜课结束后,张勇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月亮很大,照得操场白晃晃的。刀疤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睡不着?”张勇点点头。刀疤周没说话,陪他坐着。过了很久,张勇开口。“周教习,你在漠北追残元的时候,第一个冲吗?”刀疤周想了想。“有时候冲,有时候不冲。”张勇问。“什么时候冲?”刀疤周说。“该冲的时候。”张勇没说话。刀疤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等你当了师长,就知道了。”他走了。
张勇坐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很多。他坐了很久,站起来,回营房了。
第二天,队列训练的时候,刀疤周站在前面,看着三百个学员。陆军在左,海军在右。他忽然开口。“张勇。”张勇出列。“到。”刀疤周看着他。“你昨天跑了。”张勇没说话。刀疤周又问。“跑得快吗?”张勇说。“快。”刀疤周点点头。“跑得快也是本事。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打下一仗。”他看着所有人。“记住了?”三百人齐声喊。“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