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勇没来。李海端着碗到处找,在操场后面找到他。他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土。李海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了?”张勇没说话。李海也不问了,把碗递过去。张勇接过来,吃了两口,放下。“我打不过。”李海说。“我也打不过。海战还能练,格斗差一天都不行。”张勇没说话。李海又说。“但你跑得快。周教习说的,跑得快就不用打。”张勇看他一眼。“跑得快,不也是输?”李海想了想。“战场上,活着的才是赢的。”张勇没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下午的战术推演,张勇那组过了。赵英看完他们的方案,只说了一句。“筏子换了牛皮,水里确实没声。”张勇站在那儿,忽然问。“赵教习,当年打襄阳,你看了三个月地图,最后打赢了吗?”赵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打赢了。”张勇点点头。赵英转身走了。
傍晚,操练结束。夕阳照在旗杆上,旗是红的,字是金的。张勇站在操场上,看着那面旗。李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旗哗哗响。张勇忽然说。“我想明白了。”李海看他。“想明白什么?”张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儿,比刀快。”李海没说话。张勇转身走了。
晚上,夜课结束后,张勇没回营房。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刀疤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睡不着?”张勇点点头。刀疤周没说话,陪他坐着。过了很久,张勇开口。“周教习,你在漠北追残元的时候,怕不怕?”刀疤周想了想。“怕。”张勇愣了一下。“你也怕?”刀疤周点点头。“怕。怕死,怕输,怕对不起跟着我的弟兄。”张勇没说话。刀疤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但怕也得打。打了,才有活路。”他走了。张勇坐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坐了很久。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号声又响了。张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操场走。他走得很快,步子很稳。操场上,三百个学员已经站好了。陆军在左,海军在右。旗升上去,号声停了。张勇站在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刀疤周走过他身边,没拍他肩膀,只是点了点头。张勇知道,这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