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扬州商人眼睛亮了:“沈兄此话当真?”
“我沈万三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另一个泉州商人凑过来:“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沈万三摆摆手。
“急什么。章程还在定呢。陛下让我跟你们细谈,就是要把规矩定下来——谁出多少钱,造多少船,招多少人,走哪条线,都得写明白了。”
他看着这些人。
“还有一件事,丑话说在前头——陛下说了,出海可以,赚钱可以,但有一条,谁要是敢夹带违禁的东西出去,比如铁器、军械、铜钱,里通外国——”
他停了一下,声音冷下来。
“可就别怪朝廷不客气了。”
殿里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徽州程姓商人站起来,朝御书房的方向拱了拱手。
“沈兄放心,咱们都是正经商人,懂规矩。”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纷纷附和。
沈万三点点头。
“那就好。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开始,一个一个谈。你们先回去,把各自的家底盘一盘,能出多少钱、造多少船,准备多少人!心里要有个数。”
众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扬州商人又回头问了一句:“沈兄,那您呢?您这次……还出海不?”
沈万三笑了笑。
“我?我暂时得在京城待着。陛下说了,让我当这个‘商队总办’,替朝廷盯着你们。”
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也得那几条船,也得出海。总不能光让你们赚钱,我干看着。”
众人笑了,纷纷拱手告辞。
等人都走光了,天快也黑了。
他忽然想起林昭刚才说的那句话——“朕要杀猪,你们还能看到沈万三吗?”
他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