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摆摆手。
“高什么高？咱这是被逼出来的。他林昭不是仁义吗？咱也仁义一回。让他看看，咱朱重八也会收买人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伯温，你说，林昭现在在干什么？”
刘基想了想。
“应该在调粮。从关中、四川、湖广调粮。江南水运方便，估计两三个月内，新粮就能到前线。”
朱元璋点点头。
“两三个月。咱就让他耗两三个月。”
他放下茶杯。
“林昭啊林昭，你不是能算吗？你算到咱会收缩兵力决战，算到咱会往北撤。你没想到咱会来这一手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以为咱朱重八只会打仗？咱也会动脑子！”
窗外，阳光洒在他脸上，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还是笑着。
笑得很开心。
十月二十，大都后宫。
朱元璋走进马秀英的寝殿，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马秀英正在做针线，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重八，什么事这么高兴？”
朱元璋在她旁边坐下。
“林昭停了。”
马秀英愣了一下。
“停了？”
朱元璋点点头，把前线的战报简单说了一遍。
马秀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能松口气了？”
朱元璋摇摇头。
“松不了。他只是暂停，等粮到了，还会来的。”
马秀英看着他。
“那你高兴什么？”
朱元璋笑了。
“高兴他也有被咱算计的时候。高兴他不是神仙。高兴他也有头疼的时候。”
他握住马秀英的手。
“秀英，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咱被他压着打，心里憋屈啊。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