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咱们就收网。骑兵截后路,山地营堵山口,步卒正面接战。他出来多少,咱们收多少。”
他顿了顿。
“记住,能不打的仗,尽量不打。能吓跑的人,尽量不杀。咱们是地也要,人更要。等这些地方都归了咱们,这些人就是咱们的百姓。”
陈良若有所思。
“元帅的意思是,打仗不重要,人和地重要?”
林昭点点头。
“对。人重要。死一个人,少一个种地的,少一个交粮的,少一个当兵的。咱们打天下,不是为了换一拨人坐江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他望着北边的方向。
“朱重八那边,总共就二十多万人。死一个少一个。咱们这边,今天死一个,明天能招两个。他怎么跟咱们耗?”
窗外,阳光正好。
四月二十,大都。
朱元璋看着各地送来的急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井陉被堵了。南阳丢了。临沂被占了。登州外海全是战船。山头上插满了林字旗。
林昭没打一仗,却把他的地盘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听说林昭那边还在招兵。今天招一万,明天招八千。越招越多。
他这边呢?
死一个少一个。
“伯温,”他咬着牙,“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基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林昭这是在耗。他耗得起,咱们耗不起。”
朱元璋冷笑一声。
“耗不起也得耗!传令下去,各城死守。不许出战。看他能围多久!”
刘基没说话。
他知道,林昭耗得起。
林昭那边,兵越打越多,粮越吃越有。老百姓分到了地,家家户户给他种粮。学堂里读书的娃,长大了又是他的官。
他这边呢?
地盘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
怎么耗?
四月二十五,井陉关前。
常遇春站在关上,看着那些每天来跑一圈的骑兵,憋得快要发疯。
“将军,”副将小声说,“要不……咱们冲出去打一仗?”
常遇春瞪他一眼。
“打?拿什么打?上位下了死令。打什么打?”
副将不说话了。
常遇春望着关外那些骑兵,忽然觉得很累。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想打,打不着。想守,守不住。想跑,也不一定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