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地?老子当年买地,花了真金白银,有地契为证!他要分也行,得给老子个说法!”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者摇摇头。
“周老弟,你还没明白?林昭那个人,不讲这套。他要的是‘耕者有其田’,要的是老百姓有地种。咱们这些人的地,当年都是从佃户手里兼并来的,或买,或抢。现在人家要你还回去,还留着你的命,你能说什么?”
周胖子瞪着眼。
“那老子当年花的钱呢?”
老者苦笑。
“你当年花的钱,给的是给那些卖地的人。那些人拿了钱,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林昭又没收你的钱。”
周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又一个人站起来。
“那咱们就认了?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这点家业,说没就没了?”
没人回答他。
张元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他放下杯子,慢慢开口。
“诸位,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看着他。
张元礼道:“咱们当初为什么跑?”
周胖子道:“林昭分地免税,咱们待不下去。”
张元礼点点头。
“对。咱们待不下去,所以跑了。跑到了应天,以为能安稳。现在应天也被他占了,咱们又落在他手里。”
他顿了顿。
“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他走到哪儿,咱们就跟到哪儿?是咱们运气不好,还是这天下,已经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
屋里安静了。
张元礼继续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咱们和那些佃户,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种地,咱们也种地。他们交租,咱们也交租。凭什么他们就得饿着,咱们就能吃香喝辣?”
周胖子愣住了。
“张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元礼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明白了。咱们那些地,本来就不是咱们的。是祖上,祖祖辈辈从别人手里弄来的,有的是当年趁着灾年低价买来的,有的是靠着官府欺压百姓占来的。林昭现在要咱们还回去,咱们还能喊冤,如果咱们太过了,刀把子落下来,脑袋都得没。还喊什么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短褐的农夫,有挑担的小贩,有背书包的学童。
张元礼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当年在蓝田,自己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佃户。
那时候他觉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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