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为嫂子想,为侄儿们想啊!”
张士诚睁开眼睛。
“士德,”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怕死吗?”
张士德愣住了。
“我……大哥,我不想死……”
张士诚点点头。
“我不想让你死。但我更不能降。”
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身后,张士德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五月十五,朱元璋下令总攻。
火炮日夜轰击,城墙一段段塌陷。守军拼死修补,白天堵上,晚上又被轰开。
张士信守北门,日夜不眠。他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将军!您歇一歇吧!”副将求他。
张士信摇摇头。
“我不能歇。大哥把北门交给我,我就得守住。”
六月,七月,八月。
酷暑过去,秋风渐起。
城内的粮食越来越少。定量配给,从一天两碗粥变成一碗粥,再变成一碗稀粥。老鼠卖到五百文一只,树皮被剥光,皮甲被煮烂。
但城内不乱。
张士诚每天巡城,从北门走到南门,从东门走到西门。他走到哪里,兵卒们就跪到哪里。
“吃饱了吗?”他问。
“吃饱了。”兵卒们回答。
他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也知道他知道。
但没有人说破。
八月十五,中秋。
张士诚站在城楼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张士信站在他身边。
“大哥,今天中秋。嫂子让人送来了月饼,您尝尝?”
张士诚接过月饼,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
张士信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八月二十,朱元璋最后一次劝降。
使者站在城下,高声喊道:“张士诚!上位说了,只要你现在开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的家人,你的部下,都保得住!再晚,就来不及了!”
城楼上,张士诚站着,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兵卒们跪了一地。
有人开始哭。
“主公……”
“主公,降了吧……”
“主公,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
张士诚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跟了自己十年的兵卒。他们面黄肌瘦,浑身是伤,眼睛里全是绝望。
“你们,“想降吗?”
没人说话。
“说实话。”
一个老兵抬起头。
“主公,俺不想死。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又一个说:“主公,俺跟您打了十年仗,死也不怕。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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