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陈友谅死了,朱元璋残了,这本来是好事。但他刚在应天城外折了两万人,这口气还没顺过来。
“国公。”李伯升走进来。
张士诚抬起头。
“伯升,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
李伯升沉吟了一下。
“国公,臣以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按兵不动。”
张士诚皱起眉头。
“按兵不动?陈友谅死了,朱元璋伤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动?”
李伯升摇摇头。
“国公,机会是好机会,但咱们刚折了两万人,元气未复。朱元璋虽然伤了,但徐达、常遇春那些人还在。咱们若贸然出兵,万一再输一次,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张士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
李伯升道:“招兵。加固城防。派人去江州,把陈友谅那些散落的旧部收拢过来。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再看情况。”
张士诚想了想,点点头。
“传令下去,招兵。能招多少招多少。沿江各城,加强戒备。另外,派人去江州,告诉陈友谅那些旧部,愿意来平江的,本王重赏。”
李伯升拱手:“是!”
安丰。
刘福通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这座破败的王宫了。
自从汴梁被察罕帖木儿攻破,他就变成了这样。十几万大军,三路北伐,轰轰烈烈,如今只剩安丰这一座孤城。小明王还在,但已经没人把他当皇帝了。毛贵死了,田丰降了,关先生不知道在辽阳哪个山沟里躲着。
他刘福通,曾经红巾军第一人,现在连饭都不想吃了。
“大帅。”一个亲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战报。
刘福通没动。
亲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大帅,鄱阳湖的消息。陈友谅死了,朱元璋赢了。”
刘福通的眼皮动了动。
“死了?”
亲信点头。
刘福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友谅……他倒是死得痛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棵枯死的老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当年在亳州,他派人来联络,说要共图大事。那时候他有几十万人,我也有几十万人。现在呢?他死了,我也快死了。”
亲信不敢说话。
刘福通转过身。
“去吧。我累了。”
亲信退出去。
刘福通又看向那棵枯树。
四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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