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各部队。练不好,继续练。”
“不愿意留下的,发半个月干粮,十文钱路费,让他们回家。愿意种地的,告诉他们在咱们地盘上怎么落户、怎么分地。”
徐虎抱拳:“是!”
诉苦大会开始了。
第一营的营地里,三千多个降兵坐在地上,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教导员,是第一军的老兵,跟着林昭从山里出来的。
“今天,咱们开个会。”教导员说,“不说别的,就说你们自己。你们谁愿意说说,为什么当兵?”
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年轻士兵站起来。
“俺先说。俺是河南人,家里八口人,种二十亩地,交六成租,年年不够吃。前年旱灾,俺爹饿死了,俺娘带着俺弟改嫁了。俺没地方去,被抓来当兵。五年了,俺没拿过一分工钱,没吃过一顿饱饭。俺不想当兵,俺想种地。”
他说完,眼圈红了。
旁边一个中年士兵站起来。
“俺是山东人,家里七口人,种三十亩地。前年闹蝗虫,颗粒无收。俺带着俺弟出来逃荒,半路被元军抓了。俺弟才十五,死在军营里。俺想给他收尸,他们不让,扔乱葬岗了。”
他蹲下去,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
又一个站起来。
“俺是河北人,家里种地,交不起租,被地主收了地。俺爹去找地主理论,被打断了腿,没钱治,死了。俺娘跟着也走了。俺一个人,被抓来当兵。俺不想打仗,俺就想有个地种,能活下去。”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三千多人,没有一个说自己当兵是自愿的。没有一个说自己过的是人日子。
第二营,第三营,第四营……
同样的场景,在每一个营地上演。
三天后,各营的统计报上来。
三万七千降兵,愿意留下的,三万二千人。愿意回家的,五千人。
愿意留下的,都参加了诉苦大会。大多数人在大会上哭过。大多数人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听他们说这些。大多数人说,原来将军这边的人,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愿意回家的,领了干粮路费,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
“将军,俺回去告诉俺村里人,这儿能活人!”
“将军,俺回去把俺哥也叫来!”
“将军,您等着,俺安顿好了就回来当兵!”
林昭站在营地边上,看着那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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