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只羊...”
二小把羊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还是沙哑的:
“羊是爹留给我的,没东西喂它,它饿。”
顾清荷看着那只瘦得肋骨分明的小羊羔,轻轻点头:“带着。”
二小咧嘴笑了。
那是爹娘死后,他第一次笑。
顾清荷牵着他,朝队伍远去的方向走去。
小羊羔窝在二小怀里,咩咩叫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来到驻地,顾清荷去找炊事班要了些菜叶子。
老钱听说是捡来的孩子,二话没说,多给了一把米糠。
小羊羔低头吃得欢,尾巴一翘一翘的。
二小蹲在旁边,看着小羊羔吃,自己啃着窝头。
脸上有了血色,不再像刚从破庙里出来时那样煞白。
顾清荷蹲在旁边,看着二小。
她想起平安。
有一年,家里只剩下半个窝头。
平安掰成两半,大半的给她,小半的自己啃。
问平安为什么给她。
平安说,姐在地里干活,比他要累,所以给她。
后来再也没人问她累不累了。
现在,她可以问别人了。
“二小,走了这么远,累不累?”
二小抬嘴里还塞着窝头,含糊的摇摇头:“不...累...”
顾清荷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
当天晚上。
二小睡在她隔壁的炕上。
半夜,二小似乎做了噩梦。
嘴里含糊喊着爹娘,浑身发抖,被子蹬到地上。
顾清荷起身走过去,替他盖好被子,坐在炕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怕,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