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眼珠里布满血丝,满是痛苦与憎恨。
他曾是第七连的士官,在大远征中战功赫赫,最恨的就是异形与混沌叛徒。
“你这个叛徒!蛆虫!”他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是你!是泰丰斯!是你们把军团拖进了深渊!”
“我们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不是瘟神的走狗!”
“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了咒骂。
痛苦,绝望,憎恨,悔恨……无数情绪在瞬间爆发,冲垮了他们万年的麻木。
有人跪在了地上,用腐朽的拳头狠狠砸着金属甲板,发出压抑的呜咽。
有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嘴里反复念着牺牲战友的名字。
有人抬头望向穹顶,像是想透过层层钢铁,再看一眼久别的故乡。
他们宁肯死在大远征的战场上,宁肯死在荷鲁斯之乱的炮火中,也不愿以这样一副模样,苟活一万年。
“慈父的恩典……”菲尔普斯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爆枪响。
“砰!”
一名战士将爆弹枪塞进了自己口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爆弹在头颅内炸开,将他的脑袋连同腐化的灵魂一起,彻底炸成了碎片。
他的身躯轰然倒地,终于从无尽的折磨中解脱了。
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
一名又一名死亡守卫战士,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们用爆弹轰碎自己的头颅,用动力斧斩断自己的脖颈,用最惨烈的自我抹杀,向帝皇谢罪,向自己的军团告别。
他们宁肯彻底消亡,也不愿再做纳垢的傀儡,不愿再顶着这副腐烂的躯壳活下去。
十九声枪响。
十九名经历了大远征,荷鲁斯之乱,万年混沌远征的老兵,永远地沉寂了下去。
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菲尔普斯,以及两名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他的战士。
“是你蛊惑了我们。”左侧的战士握紧了动力斧,斧刃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你带着我们走上这条路。”
“你该死。”
右侧的战士低吼一声,两人同时启动推进器,一左一右,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朝着菲尔普斯猛扑而去。
动力斧与动力锤划破空气,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直指菲尔普斯的头颅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