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还亮着，摄像头一直对着林墨的背影。
她脸上带着被戳穿的尴尬和强装的镇定，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奈绪美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刚才……那个黑色的巨人，是你弄出来的吧？我看到你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东西。”
“你还帮忙干掉了那只全是火的怪兽，看着……不像是坏人。”
她举了举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她紧张却认真的眼睛：“我叫梦野奈绪美，是SSP的。我只是……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顺便……拍点第一手资料。那个，能采访你一下吗？你打倒怪兽的方式，太……太惊人了！”
林墨转过身，目光落在奈绪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SSP？专门追着怪事跑的那个小作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好奇心太重，在这年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姐。”
“尤其是当你想拍的东西，可能并不喜欢被拍的时候。”
奈绪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手心有点冒汗。
“所以……你承认那个黑色巨人跟你有关了？你之前为什么要在郊外攻击欧布？后来又为什么帮他们？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林墨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奈绪美脊背莫名一凉。
“立场？”他重复这个词，像是觉得有趣，“我只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当然，这个矩，只有我自己定的才作数。”
他朝奈绪美走近一步。奈绪美本能地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知道的太多，对你，对你那个小团队，都没好处。”
林墨的目光扫过她紧握的手机。
“今天拍到的，最好删掉，这样才对你比较安全。”
说完，他没再理会奈绪美，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巷子另一端。
奈绪美僵在原地好几秒，直到他的脚步声几乎消失，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向手机，录像还在继续。
她连忙按下停止键，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不是坏人……吗？”她喃喃自语，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犹豫了。
她握紧手机，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删除，而是将它紧紧捂在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