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你了?本宫这就去收拾他——"
桃娘心里一急,赶紧站起来。
她太了解萧令仪的脾气了,上回谢临渊的耳垂被揪肿了整整三天。
可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已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谢临渊系着一条围裙闯了进来——
那张平日里冷厉沉肃、朝堂上一个眼神就能让群臣噤声的脸,此刻却被油烟熏得鬓角微乱,额上沁着薄汗。
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围裙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面粉印子。
他一看满屋子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先是一愣,那神情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茫然而无辜——
哪还有半点御极九天的帝王模样。
再看见桃娘眼眶泛红,他心里咯噔一下,汤碗往春杏手里一塞:"桃桃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话音未落,耳朵已被萧令仪凶狠地一把揪住:"说!是不是你欺负桃桃了?"
谢临渊疼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偏着头,却仍腾出一只手稳稳护着桃娘的腰
——怕动得太大撞到桃娘的肚子。
那副狼狈又固执的模样,活像个被拎住后颈的大猫,明明一身力道足以掀翻半个御膳房,却老老实实地歪着脑袋任人揪。
桃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酸涩忽然被揉碎了。
她想起昨夜他伏在案前替她批折子,灯花爆了又爆,他揉着眼睛不肯去睡,面色冷得像块寒铁,嘴里却反反复复念叨着"桃桃怀着身子不能熬夜"。
她当时嫌他啰嗦,如今看他被揪着耳朵还要护着自己,竟觉得这个笨拙起来比谁都可爱。
"母后,我冤枉——"
谢临渊歪着头喊冤,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委屈的孩子气。
桃娘又好笑又心疼,赶紧抹了把眼角站起来:"母后,真不是他,我……就是孕期太敏感了,看见辰儿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