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可嘴角那抹笑又分明带着她的影子。
明明这两个月天天都在跟前转悠,可每次看见这张小脸,桃娘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她搁下笔,朝他张开手臂。
小宝立刻收了那副小大人模样,蹬蹬蹬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温热的小身子贴上来,那股子淡淡的皂角香钻进鼻腔,桃娘把脸埋进他颈窝,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小宝被她亲得耳朵尖都红了,缩着脖子往后躲:"娘亲,你好香啊……"
桃娘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怀里的小身子温热而结实,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刚抽出新叶的小松树。
她想起三个月前漫天箭雨里,他瘦小的脊背挡在她身前,肩胛骨在薄薄的铠甲下微微凸起,像两只尚未长成的翅膀。
那一刻他翻身下马,哑着嗓子喊了声"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她才确信这是她的儿子。
那种骨头连着筋的疼,嵌在血肉里,躲不开,也忘不掉。
想到这,桃娘鼻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小宝像是察觉到了,仰起脸看她:"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父王又欺负你?"
他说着就撸袖子,信誓旦旦,"儿臣这就去替您讨公道——"
话音未落,萧令仪已领着四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直养在太后屋里的怀安郡主谢珍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眉眼间既有皇家的端方之气,又带着孩童的清透灵秀,步子不疾不徐。
她身后跟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小不点——
个头一般齐,脸蛋一般圆,连额前碎发都拢得一般齐整,像三朵从同一根枝上绽出来的花苞,怯生生地探着脑袋,六只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转,脚步紧紧跟着珍宁,一步不落。
欢欢一进门就扑到萧令仪腿边,仰着脸撒娇:"祖母祖母,给我编辫子,我今儿要那种斜斜的、垂在耳朵旁边的!"
萧令仪笑着点了点她额头:"好好好,祖母一会儿就给你编。"
她目光慈爱地扫过几个孙女,正要落座,却一眼瞧见桃娘微红的眼眶,脸上的笑登时收了:"桃桃怎么哭了?你都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可不能动气。"
她目光一转,声音陡然沉了八度,"是不是谢临渊那小崽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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