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进来,随即又合上。
他脱了外袍躺下,隔着一臂的距离,呼吸平稳,连翻身都很少。
月见对他的行踪不感兴趣。
她只知道一件事。
再动手她绝对不能再失败,这几天金蝉蛊在她的温养下已经苏醒了大半!
她的功力很快就能恢复了!!
想到这,月见反复在脑子里盘算路线,记住换防的时辰,摸清营地的每一道出口,把那张从杀夜阑枕头下面偷来的地图看了又看,直到上面的每一个地名都刻进脑子里。
地图画得很细。
营地北面是乌兰河,河水不深但流速极快,蹚过去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克烈草原。
第三天夜里,月见动了手。
这天正好是北漠的"燃夜节"。
据说百年前北漠曾遭遇一场大旱,草场枯死,牲畜倒毙,整个部族几乎活不下去。
老萨满在第七天夜里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映在天幕上,像把黑夜烧穿了一个洞。
第二天黎明,久违的雨水倾盆而下,草原活了过来。
从此北漠人便将这天定为燃夜节,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放天灯、燃篝火,彻夜歌舞,感谢天神不曾抛弃这片土地。
整个营地都浸在一种松散而热烈的气氛里。
连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女奴们都被放了出来,三三两两聚在营帐之间的空地上,手里托着用薄纸糊成的天灯,烛火在纸笼里一跳一跳的,映得她们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月见混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升起来,像一片倒流进夜空的萤火。
风从草原尽头吹过来,裹着草木烧焦的气味和远处隐约的歌声,整个营地的人似乎都在笑。
连月奴也把自己做的那盏歪歪扭扭的天灯,小心翼翼托举起来,看着它晃晃悠悠飞上天去,眼睛亮得像里头也点了火。
营帐之间空无一人,安静得突兀,像被刻意清出来的空隙。
可月见来不及细想——
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再等多久。
节日的狂欢还未散尽,大多数人还在主帐那边喝酒吃肉,篝火烧得正旺,歌声远远传过来,隔了几层帐子,变得又闷又远。
月见贴着阴影疾行,心脏咚咚敲着肋骨,每一步都踩在风声和歌声的间隙里。
然后她看见了几个值守的侍卫。
他们竟然歪歪斜斜地靠在帐柱上,有的坐着,有的半躺着,脑袋垂在胸前,鼾声此起彼伏。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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