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蜷缩,啪嗒一声从月见肩头跌落在地,再没了动静。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胡延赤脸上的笑意凝固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只死透的噬心蛊,嘴唇抖了抖,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你是圣女大人?”
传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普天之下,只有圣女能让百蛊自行折服。
可传书里也说了,圣女早在二十年前那场宫变后就隐世不出,传言她早已殒命,也有人说她被囚禁在漠北最深的地牢里,更有人说曾在神湖边见过她,白发苍苍,已是六七十岁的老妪,走路都要人搀扶。
可眼前这个女子呢?
不过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笑起来眼角连一丝纹路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能驭百蛊、令整个北漠蛊师闻风丧胆的圣女?
胡延赤脊背发寒。
月见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意淡得像月光下的霜:“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她垂眼瞥了地上那只红蛊一眼,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没人听清。
可下一秒,那只本该已经死透的噬心蛊竟突然振翅而起,嗡鸣声骤然尖锐,像被什么力量催动着,直直朝胡延赤的面门扑去。
胡延赤大惊失色,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挡住那细小的身影,却已然来不及了。
噬心蛊没入他的皮肤,只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红痕。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月见没有再看他。
她拍了拍手,像掸去一层灰尘,转身拉起月奴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走吧。”
可下一秒,月奴却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圣女大人,求您救救大王子殿下吧,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