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边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靴子，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殿下——您怎么带回来这样一个女人？她是个狐媚子，她从前就跟妾身争宠，心机深得很——殿下，您看看妾身，妾身才是真心待您的啊……”
她仰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杀赤那，嘴唇哆嗦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杀赤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是一脚踢开她：“滚。”
青黛被踢得翻了两个滚，肋骨像是断了一样疼，可她咬碎了牙也不敢喊疼，又颤颤巍巍地爬回来。
“殿下……妾身知错了……妾身只是太在乎殿下了……殿下您别生气，您打妾身，妾身受着……”
杀赤那根本不讲情面，第三脚踹在她腰上，第四脚踢在她腿上，一下比一下重。
青黛嘴角溢出血来，可她不敢躲，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殿下消消气……殿下别不要妾身……”
旁边的婢女一个也不敢出声，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桃娘别过脸去，手指紧紧捏着袖口，指节发白。
难怪方才见着青黛，总觉得她身上的戾气比从前重了那么多。
原来不是变狠了，是被人踩进泥里太多次，骨头碎了又长，长出来的全是刺。
可那些刺，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根针都不如。
一脚，两脚，三脚……
青黛的呻吟声越来越弱，身下渐渐洇出一片暗红，顺着毛毡慢慢渗开。
可她还在喃喃地说着：“殿下……妾身……知错了……”
终于，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瘫在地上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破布。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火盆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杀赤那终于收脚，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桃娘：“可解气？”
桃娘喉咙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杀赤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给本王子乖一点。否则，可别怪本王子不怜香惜玉……”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桃娘缩在帐角最暗的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自己。
铜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无声地挣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杀赤那今晚没有动她，不是因为怜惜，不过是看她赶了两天路，面黄肌瘦、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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